《自然》总编建言中国科学家投稿:要有创造力,也要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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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6日,著名科学期刊《自然》杂志的总编辑Phillip
Campbell博士到访北京,并接受了多家媒体的采访,畅谈世界科学界的诸多热点话题。以下是科学网与Phillip
Campbell博士的访谈问答实录。

《自然》总编辑菲利普·坎贝尔爵士(Sir Philip
Campbell),1951年出生于英国,先后获得英国伦敦大学玛丽女王学院天体物理学硕士学位,以及莱切斯特大学高层大气物理学博士学位。1979年,加入自然出版集团,1995年担任《自然》杂志总编辑,是《自然》杂志1869年创立以来的第七位总编辑。2015年,由于他在科学出版领域孜孜不倦的工作,被英国女王授予“爵士”荣誉称号。

科学网:您此次因何来中国?

文 | 叶水送

Campbell:此次到访中国主要是参加5月27号和28号在北京召开的全球研究理事会第三届年会。作为嘉宾,我参加了GRC的所有年会。年会是理事会在全球各地的发起者们的一次聚会,今年就有来自很多国家的与会者,如沙特阿拉伯、卡塔尔等亚洲国家的发起人,以及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英国、德国、瑞典等国的研究理事会。每年大家都会选择一些共同感兴趣的话题,在一年当中举行的地区性会议上进行讨论,然后在下一年的GRC年会上汇报该话题的进展情况。去年选定的话题之一是开放获取,所以今年GRC年会就会汇报有关开放获取方面的进展。

| 编者按 |

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是,大家在讨论开放获取方面能尝试和推行的,以及不能尝试和推行的做法。这就像是在各科研机构间建立一个共同的操作标准。大家讨论的另一个问题是同行评议制度的完善性或者标准。人们希望所有的研究机构都有一个共同的同行评议的最低标准,在这方面将会发布相关的声明。

中国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全国科技经费投入公报显示,2014年中国的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为1.3万亿,占GDP总量的2.05%,尽管与发达国家3~4%的投入强度仍有不小差距,但在过去数十年的持续投入下,中国已跃升为全球第二大科研投入大国,论文发表数量跻身于世界第二名,越来越多的高质量科研成果涌现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上,中国科研日益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

科学网:请谈谈您对中英科技合作的看法

与此同时,中国正从过去强调“增加科研预算和科研产出”,转型为以“如何提升科研的质量”为导向,这可从自然出版集团最近公布的一份调查中国1700余名科研工作者的白皮书《转型中的中国科研》中窥见一斑。

Campbell:很高兴看到中英在科技上的合作。近几年,我看到不管是英国的研究理事会、大学和工业界,还是英国政府,都与中国建立了具体的合作项目,投入了专项资金,而且非常切中主题,例如材料研究方面,这样的合作让双方都获益。尽管我不知道项目的具体细节,但合作总是一件好的事情。

另一方面,在中国政府倡导的“大众创新、万众创业”的政策推动下,科学界也越来越关注创新创业。

科学网:2013年,中国在《自然》的发文量居亚太首位,请您评论此事。

如何适应中国的科研转型,改进科学评价机制,平衡基础科学和应用科学之间的关系,以及科学家在创新、创业上扮演怎样的角色,日前,“知识分子”在上海举行的“2015年科研·创新·创业国际研讨会”上,就这些问题专访了《自然》总编辑菲利普·坎贝尔爵士(Sir
Philip Campbell)。

Campbell:再接再厉。

– 对话菲利普·坎贝尔爵士 –

科学网:《自然》、《科学》,加上《细胞》,在许多人心中是当代科学界最重要的三本期刊,请问《自然》是否与另两本期刊存在稿源竞争?如果有,《自然》如何处理这样的竞争?

《知识分子》:你认为一个好的科学评价应该是怎样的?

Campbell: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把编辑工作做到非常好,让研究者愿意把论文交给我们。所以,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的编辑会经常出去拜访研究人员,与他们探讨一些具体的科研项目,例如人类基因组项目等所有人都期待能有重大科研突破的项目。当然,我们希望发表最有意义的科研论文,所以我们希望研究人员能认可我们对论文质量的判断力,我们会找优秀的审稿人,会给论文提供好的建议,并以合适的方式发表这些论文。这就是我们所能做的。我们不会做的事就是说其他期刊不好的话。

菲利普·坎贝尔:科学评价是用来评估研究者的发现是否是新的、原创的,这是最基本的。你还可以评价他们的研究在科学上的影响力,或者评价其在特定应用上的影响力。对于前者,人们喜欢使用论文引用率、影响因子,我觉得这会有问题,最好能采用一个更合适的评估方法,而评估应用上的影响力,人们仍然在探索有什么新的方法,例如英国去年实施了研究卓越框架(Research
Excellence Framework)的方法。

科学网:对中国科学家向《自然》投稿有什么样的建议?

促使科学家去发表论文,而不是去形成自己独特的思考和花费时间更好理解自己所研究的科学系统,这并不是好的做法。根据我们的经验,人们在这上面(科学系统)花费的时间越多,就会越成功。

Campbell:要有创造力,同时保持谨慎。在思考时有创造力,富有想象力;在思考科学想法和概念时要审慎,并尝试找到你自己的办法来解决有意义的挑战。寻找你真正感兴趣的课题,在科学方面有重要意义的课题。当然,我听说许多国家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想用科学来解决社会问题,或许这是个趋势,也应该是好事。我是说这是个适当的方式。但在发表科研论文时还要谨慎小心,要花时间好好做研究,因为如果弄错了,急于下结论,或试图走捷径,那没人会原谅你的。你的名声会永远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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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网:女性科学家所占比例不足一直是世界各国讨论的话题,您对此有何看法?您对女性科学家职业生涯有何建议?

《知识分子》:如何平衡基础科学和应用科学之间的关系?

Campbell:我本人是物理学专业背景,女性科学家比例不足在物理界尤其是个大问题。曾经有一些关于女性和物理学家心理方面的讨论,讨论他们是否有什么不同,但是从来没有人能拿出令人信服的原因解释为什么人们认为女性不能成为物理学家。尽管如此,对物理学感兴趣的女性数量似乎增长缓慢。

菲利普·坎贝尔:不同的科研机构会有不同的见解。例如,欧洲的一些科研机构并不热衷于应用科学研究,德国马普学会(Max
Planck
Society)所有的院所都在做基础研究,尽管德国政府对应用科学很感兴趣。但是我想德国政府会尊重马普学会保持基础科研的原则。不过,目前很多大学将两者混合起来,由科学家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决定是做基础研究,还是应用研究。所以,这一定程度上取决于社会的需求,并没有单一的模式。在一些稍小的国家,如新西兰,他们就有很多从事应用科学的人。

在范围更广的科学界,特别是生命科学领域,我想男女比例在一定职业阶段之前是比较均等的。女性科学家的比例取决于家庭、文化、国家、所在机构,以及家庭所能给予的支持。如果科学家初为人父母,应当有一段的休假时间,然后再回到科研工作中。有些国家有相关的支持项目帮助他们重回科研岗位。但是科学工作竞争压力很大,即使获得世界上最好的支持,为人父母后离开工作一段时间还是会对职业竞争力有影响,这是每个人都需要做的权衡。我很自豪英国建立了一个制度,让父母任意一方都可以休几个月的育婴假或产假。《自然》就有位男编辑休了两次育婴假。这对他没什么不利影响,因为他是做编辑的,竞争压力不像做学术那么大。但在一般家庭中,往往是女性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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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网:您对未来世界科技发展格局有何预测?

《知识分子》:前一段时间有消息称,谷歌要启动谷歌科学(Goolge
Science)项目,研究者可在该平台上,非常方便地发文章,你如何看待数字出版未来的发展趋势?

Campbell:这真的很难预测,不是吗?因为其实在科学和技术领域,很多事情要在不可预见的情况下汇合在一起才能有所发现。从现在推测未来几乎不可能。在科学领域,我们所知道的是再生医学必然会有发展,并产生成果,还有癌症研究方面。这些研究的数据越来越好,药物的表现也像大家所预期地那样越来越好,这是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我个人希望看到精神障碍方面的研究会有进步,让我们可以更好地帮助那些有精神分裂、抑郁症等精神疾病的人,无论是通过药物还是心理治疗的方法。我在参与癌症研究很多年后也发现,有些疾病对社会有很大的负担,所以我个人很希望能做点什么。我在英国参与了一个慈善项目,该项目为这些特别的疾病研究提供资金支持。此外,你或许注意到了基因组测序带来了大量数据,我相信这会带来很大的改变,不过这是一门非常复杂的科学。我也很好奇未来我们在地外行星方面的研究,这方面会不会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发现呢?这是我非常期待的。另一个我非常希望看到是有人能发现现实世界更底层的样子,其中的规律是怎样的?它具有超对称,或者其他层次的比粒子物理标准模型更深刻的解释吗?

菲利普·坎贝尔:我觉得这是不错的发展,对于包括我们在内的传统出版社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例如,预印本(Preprint)服务,如arXiv已经出现了,它可以让科学家不经同行评议就把论文发表在其平台上。

不同的出版社对此所持态度各异,但《自然》及其子刊总是鼓励科学家去使用它们,因为这意味着学术界能非正式地阅览这些论文,并且给作者反馈,使论文在正式进入同行评议前得以改进。当然正式的同行评议也有自己的作用,因为其编辑是独立、客观的,犹如《自然》及其多数子刊的编辑和学术编辑。这是一个创新的例子,虽然已出现一段时间了。还有类似的新的出版形式,如eLife推出新的编辑方式。如果时机适宜,我们也会从中学习。但更为重要的是,我们也要创新。

《知识分子》:开放存取(Open
Access)运动近年来发展得如火如荼,自然出版集团未来会在这一领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菲利普·坎贝尔:自然出版集团出版了《自然通讯》(Nature
Communications)、《科学报告》(Scientific
Reports)等开放获取期刊,目前我们有超过60%的内容是以开放获取形式出版的;施普林格·自然(Springer
Nature)也出版了很多开放获取期刊。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还会推出更多的开放获取期刊,例如最新的自然合作期刊(Nature
Partner Journ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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